煮雪烹茶,在古雅中寻回生活本味

展开

煮雪烹茶,在古雅中寻回生活本味

作者:林裕儒

不要放词用不到可以当备用标签昨日行业报告更新政策变化

75万字| 连载| 2026-05-30 05:47:20 更新

冬日午后,天色微沉,窗外悄然飘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。雪花如絮,无声地覆盖了尘世的喧嚣,将天地染成一片素净的纯白。望着那莹莹的积雪,一个久远的念头忽然浮上心头:何不效仿古人,尝试一次“煮雪烹茶”? 这并非一时兴起的附庸风雅。“煮雪烹茶”四个字,本身就蕴含着一种近乎诗意的东方生活美学。它最早见于古人的诗词与笔记,是文人雅士在雪天特有的闲情逸致。唐代诗人白居易在《晚起》中便有“融雪煎香茗”之句;到了明清,更是成为了一种被细致描摹的雅事。它不仅仅是取雪化水、煮沸泡茶那么简单,更像是一场人与自然的虔诚对话,一次对生活本味的深度寻回。 准备工作,便是一场静心仪式。器具不必繁复,一只素雅的陶壶,两盏温润的白瓷杯足矣。关键在于雪的选择。古人对此极为讲究,认为梅花上的雪,清冷中带一缕幽香;松枝上的雪,则沾染了松柏的清气;而远离尘嚣的深山新雪,最为洁净无瑕。我虽身处城市,也尽量避开初落与将融的雪,待雪势稳定,于庭院僻静处,轻轻掬取表层那最晶莹蓬松的一捧。这掬雪的过程,需屏息凝神,动作轻缓,仿佛怕惊扰了雪的清梦。雪在掌心,并不感到刺骨的寒,反而有一种蓬松而脆弱的微凉。 掬回的雪,需静置片刻,待其自然融化。古人认为,雪水是“天泉”,是上天赐予的至轻至洁之水。陆羽在《茶经》中论水,便将山水上,江水中,井水下,而这自天而降的雪水,其品质更在优质山泉之上。因其在凝结飘落的过程中,滤去了许多杂质,水性轻浮绵软,最是难得。看着晶莹的雪块在壶中渐渐消融成清澈的一泓,心中也仿佛被涤荡过一般,变得澄明起来。 雪水既成,便是生火烹煮的时刻。火候不宜过猛,需用文火慢煎,让雪水在壶中由静而动,从蟹眼般的小泡,渐渐涌成鱼目似的连珠。这个过程急不得,正如这冬日的光阴,本就该是缓慢流淌的。当水汽氤氲,袅袅升起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时,便可冲泡茶叶了。茶的选择,也当顺应这清冽的雪水。过于浓酽的茶,恐会掩盖雪水的清甜;我独爱那清雅的绿茶或白茶,如龙井或白毫银针。看那蜷曲的茶叶在雪水中缓缓舒展,如同生命在复苏,茶汤渐渐染上淡淡的鹅黄或杏绿,清香也随之弥漫开来。 茶成,倾入素杯。先不急于品饮,而是双手捧杯,感受那透过瓷壁传来的温暖,低头轻嗅那融合了茶香与雪之清气的独特芬芳。然后,小口啜饮。初入口,是雪水特有的、一种极柔软的甘甜,滑过舌尖;继而,茶叶的韵味层层展开,清鲜而悠长。与平日用矿泉水或纯净水冲泡的茶相比,这杯用雪水烹煮的茶,滋味的确更为清透、鲜活,少了一分沉滞,多了一分空灵的意境。这滋味,一半在茶中,另一半,或许就在这采集、等待、烹煮的整个心境里了。 一杯煮雪茶,饮罢,齿颊留香,身心俱暖。窗外,雪依旧静静地下着,世界安详而静谧。在科技便利、万物速成的今天,“煮雪烹茶”无疑是一件“低效率”的事情。然而,生活有时需要的,恰恰是这种“低效率”的仪式感。它让我们从忙碌的节奏中暂时抽离,将目光投向自然,以最质朴的方式,去承接一份天赐的礼物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不仅是在烹茶,更是在沉淀自己的内心,去体会“慢”的哲学,去寻回那份被我们遗忘的、对自然与生活的细腻感知与诚挚敬意。 这或许就是“煮雪烹茶”留给现代人的最大启示:真正的风雅,不在于形式的高古,而在于内心是否还保有一方净土,能否在平凡甚至琐碎的日子里,为自己创造一份专注的、与美好相连接的时光。当雪花再次飘落时,愿我们都能有闲情,也有心境,去煮一壶雪,烹一杯茶,在氤氲的茶香与雪气中,安顿此身,也慰藉此心。

立即阅读 目录

热度: 79628

相关推荐

目录 · 共210章

作品相关·共2章 免费

查看更多

煮雪烹茶,在古雅中寻回生活本味·共93章 免费

煮雪烹茶,在古雅中寻回生活本味·共84章 VIP

煮雪烹茶,在古雅中寻回生活本味·共20章 VIP

正文

第1章:煮雪烹茶,在古雅中寻回生活本味

冬日午后,天色微沉,窗外悄然飘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。雪花如絮,无声地覆盖了尘世的喧嚣,将天地染成一片素净的纯白。望着那莹莹的积雪,一个久远的念头忽然浮上心头:何不效仿古人,尝试一次“煮雪烹茶”? 这并非一时兴起的附庸风雅。“煮雪烹茶”四个字,本身就蕴含着一种近乎诗意的东方生活美学。它最早见于古人的诗词与笔记,是文人雅士在雪天特有的闲情逸致。唐代诗人白居易在《晚起》中便有“融雪煎香茗”之句;到了明清,更是成为了一种被细致描摹的雅事。它不仅仅是取雪化水、煮沸泡茶那么简单,更像是一场人与自然的虔诚对话,一次对生活本味的深度寻回。 准备工作,便是一场静心仪式。器具不必繁复,一只素雅的陶壶,两盏温润的白瓷杯足矣。关键在于雪的选择。古人对此极为讲究,认为梅花上的雪,清冷中带一缕幽香;松枝上的雪,则沾染了松柏的清气;而远离尘嚣的深山新雪,最为洁净无瑕。我虽身处城市,也尽量避开初落与将融的雪,待雪势稳定,于庭院僻静处,轻轻掬取表层那最晶莹蓬松的一捧。这掬雪的过程,需屏息凝神,动作轻缓,仿佛怕惊扰了雪的清梦。雪在掌心,并不感到刺骨的寒,反而有一种蓬松而脆弱的微凉。 掬回的雪,需静置片刻,待其自然融化。古人认为,雪水是“天泉”,是上天赐予的至轻至洁之水。陆羽在《茶经》中论水,便将山水上,江水中,井水下,而这自天而降的雪水,其品质更在优质山泉之上。因其在凝结飘落的过程中,滤去了许多杂质,水性轻浮绵软,最是难得。看着晶莹的雪块在壶中渐渐消融成清澈的一泓,心中也仿佛被涤荡过一般,变得澄明起来。 雪水既成,便是生火烹煮的时刻。火候不宜过猛,需用文火慢煎,让雪水在壶中由静而动,从蟹眼般的小泡,渐渐涌成鱼目似的连珠。这个过程急不得,正如这冬日的光阴,本就该是缓慢流淌的。当水汽氤氲,袅袅升起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时,便可冲泡茶叶了。茶的选择,也当顺应这清冽的雪水。过于浓酽的茶,恐会掩盖雪水的清甜;我独爱那清雅的绿茶或白茶,如龙井或白毫银针。看那蜷曲的茶叶在雪水中缓缓舒展,如同生命在复苏,茶汤渐渐染上淡淡的鹅黄或杏绿,清香也随之弥漫开来。 茶成,倾入素杯。先不急于品饮,而是双手捧杯,感受那透过瓷壁传来的温暖,低头轻嗅那融合了茶香与雪之清气的独特芬芳。然后,小口啜饮。初入口,是雪水特有的、一种极柔软的甘甜,滑过舌尖;继而,茶叶的韵味层层展开,清鲜而悠长。与平日用矿泉水或纯净水冲泡的茶相比,这杯用雪水烹煮的茶,滋味的确更为清透、鲜活,少了一分沉滞,多了一分空灵的意境。这滋味,一半在茶中,另一半,或许就在这采集、等待、烹煮的整个心境里了。 一杯煮雪茶,饮罢,齿颊留香,身心俱暖。窗外,雪依旧静静地下着,世界安详而静谧。在科技便利、万物速成的今天,“煮雪烹茶”无疑是一件“低效率”的事情。然而,生活有时需要的,恰恰是这种“低效率”的仪式感。它让我们从忙碌的节奏中暂时抽离,将目光投向自然,以最质朴的方式,去承接一份天赐的礼物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不仅是在烹茶,更是在沉淀自己的内心,去体会“慢”的哲学,去寻回那份被我们遗忘的、对自然与生活的细腻感知与诚挚敬意。 这或许就是“煮雪烹茶”留给现代人的最大启示:真正的风雅,不在于形式的高古,而在于内心是否还保有一方净土,能否在平凡甚至琐碎的日子里,为自己创造一份专注的、与美好相连接的时光。当雪花再次飘落时,愿我们都能有闲情,也有心境,去煮一壶雪,烹一杯茶,在氤氲的茶香与雪气中,安顿此身,也慰藉此心。

阅读全文

更多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