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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巳节的由来与风俗, 古老春日的诗意传承

作者：陈嘉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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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6万字| 连载| 2026-05-30 06:10:19 更新

春和景明, 草长莺飞。当农历三月的第一个巳日到来, 一个被诗意与生命力充盈的古老节日——上巳节, 便悄然苏醒。它曾与春节、中秋节等节日一样, 在华夏大地上广为流传, 如今虽略显沉寂, 但其深厚的文化底蕴与独特风俗, 依然如涓涓细流, 浸润着我们的文化记忆。 要探寻上巳节的由来, 需将时光回溯至遥远的先秦时期。上巳节最初并非固定在某一天, 而是以干支纪日, 选取三月上旬的“巳日”举行活动, 故名“上巳”。其源头与古人的自然崇拜和巫术仪式密切相关。古人认为, 农历三月天气由寒转暖, 是阴阳交替、万物复苏的时节, 但也容易滋生疾病与不祥。因此, 他们选择在水边举行“祓禊”仪式, 即通过沐浴、熏香、饮酒等方式, 洗去整个冬天积存的污垢与晦气, 驱除病魔, 祈求安康与生育。这一古老习俗, 在《诗经·郑风·溱洧》中便有生动描绘:“溱与洧, 方涣涣兮。士与女, 方秉蕳兮。”描绘的正是青年男女手持兰草, 在河畔嬉戏祓除的景象, 这被认为是上巳节风俗的早期记载。 随着历史发展, 上巳节的日期在魏晋以后逐渐固定在农历三月初三, 活动内容也从单纯的巫术祓禊, 演变为更具娱乐性和社交性的春日盛会。其风俗也日益丰富, 形成了几个鲜明的核心传统。 首当其冲的便是“曲水流觞”。这一风雅活动因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的《兰亭集序》而名垂千古。永和九年的三月初三, 王羲之与谢安、孙绰等名士共四十一人, 会于会稽山阴的兰亭。他们沿着蜿蜒的溪水而坐, 将盛有酒的酒杯(觞)置于上游, 任其顺流而下, 酒杯停在谁面前, 谁便需赋诗一首, 否则罚酒。这场文人雅集, 将上巳节的欢愉与文学的才情完美结合, 使得“曲水流觞”成为后世文人墨客竞相效仿的经典意象, 象征着智慧、友谊与对自然的亲近。 其次, 是延续古老的“临水祓禊”与“踏青游春”。三月三, 春光明媚, 正是外出感受生机的好时节。人们, 特别是女子, 会相约到水边洗手洗脚, 或用柳条沾水洒身, 寓意祛病祈福。同时, 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社交和游玩日。人们走出户外, 踏青赏花, 感受春天的气息。杜甫《丽人行》中“三月三日天气新, 长安水边多丽人”的诗句, 便是当时上巳节盛况的写照。青年男女也借此机会相识交往, 使得这个节日又带有几分浪漫色彩。 此外, 饮食风俗也别具一格。古人认为, 食用当季植物可以吸收天地精华, 增强生命力。因此, 上巳节有吃“荠菜煮鸡蛋”的习俗。荠菜谐音“聚财”, 且是春日鲜美的时令野菜, 与鸡蛋同煮, 据说可以祛除风湿、头痛, 保佑一年健康。在部分地区, 还有佩戴荠菜花、吃五彩糯米饭等习惯。 最后, 值得一提的是“祭祀高禖”。高禖是古代掌管婚姻与生育的神祇。在上巳节, 人们会祭祀高禖, 祈求子嗣繁衍、家族昌盛。这体现了上巳节作为生命之节的原始内涵, 与“祓禊”祈求健康一道, 共同表达了对生命延续与族群兴旺的朴素愿望。 时至今日, 上巳节作为一个独立节日的氛围虽已淡化, 但其精神并未消失。它的一部分习俗融入了后来的清明节, 而“曲水流觞”的雅趣、“踏青游春”的活力, 以及对健康美好生活的向往, 早已深深植根于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之中。当我们春日郊游, 临水而立, 感受微风拂面时, 或许也能体会到那份穿越千年而来的, 属于上巳节的清新与欢愉。这个古老的节日, 如同一曲春天的序章, 提醒着我们顺应自然, 珍惜生命, 永葆对生活的热爱与诗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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