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容上船止痒,老扒和三个女人的河畔往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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淑容上船止痒,老扒和三个女人的河畔往事

作者:李惟阳

不要放词用不到可以当备用标签今日官方发布重要研究成果

45万字| 连载| 2026-05-29 05:59:54 更新

水乡的晨雾,总是带着一股子陈年的潮气,黏在皮肤上,挥之不去,像极了那些在记忆深处生了根的旧事。这痒,不止在皮肤,更在心头。淑容便是被这无端的“痒”驱赶着,在那个雾气未散的清晨,独自走向了渡口。她要上船,去河对岸的老药铺抓一剂止痒的方子。河水平静地流淌着,映着灰蒙蒙的天光,渡船懒洋洋地靠在斑驳的木码头边,船公老扒正蹲在船头,就着一碟花生米,呷着浑浊的米酒。 老扒其实不老,只是常年的河风吹糙了他的脸,加上他那一手修补船体、渔网的绝活,得了这么个浑名。他见淑容上船,只是抬了抬眼皮,用沙哑的嗓子说了声:“坐稳。”便又低头抿他的酒。淑容寻了个干净些的位置坐下,目光投向雾气迷蒙的对岸,手指无意识地挠着手臂。这痒,来得蹊跷,仿佛是从昨夜梦见了那条儿时跌落过的阴沟后才开始的。 船刚离岸,还未行至河心,岸上便传来了急促的呼唤。“等等!船家等等!”三个女人,提着大包小裹,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码头边。老扒似乎叹了口气,熟练地将船篙往岸边一点,船身便又稳稳靠了回去。三个女人叽叽喳喳地上了船,瞬间打破了河面的清寂。她们是去对岸赶集的,一个说要扯新布,一个说要买头油,还有一个,声音最亮,说要给自家男人打壶好酒。她们的谈笑,充满了市井的鲜活气,与淑容的静默、老扒的沉闷,形成了鲜明的对照。 船再次向对岸划去。老扒的臂膀很有力,船篙入水、撑起、离水,动作沉稳而富有节奏,仿佛与这河水搏斗、又和解了半辈子。那三个女人的话题,渐渐从集市聊到了街坊四邻的琐事,声音时高时低。淑容静静地听着,那“痒”似乎被这嘈杂暂时压了下去。她看着老扒佝偻却坚实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船,这河,这撑船的人,就像这水乡的筋骨,沉默地承载着所有人的悲欢与往来。 就在这时,那个要给男人打酒的女人,话题一转,压低了声音,却足以让船上的人都听清:“你们晓得吗?河对岸那间老药铺的掌柜,前些日子走了,说是急症。如今铺子是他那不太成器的儿子看着,抓的药,怕是没那么灵光咯。”淑容的心,猛地一沉。她就是为了那老掌柜的方子来的。手臂上的痒意,仿佛瞬间报复似的卷土重来,变得更剧烈了。她下意识地又去挠,眉头紧锁。 一直沉默的老扒,忽然开口了,声音依旧沙哑,却像石头投入水中:“痒在心,不在皮。老掌柜的方子是好,可药引子难寻。”他没回头,依旧看着前方,“他有一味方子,是用经霜的芦根做引,专治这无名之痒。可这几年,河水暖了,霜也薄了,那芦根,没了那股子寒气,药效也就淡了。”三个女人听了,也安静下来,似懂非懂。淑容却怔住了,她望着老扒的背影,又看看这流淌的河水,仿佛明白了什么。她梦里的阴沟,儿时的恐惧,多年来未曾消散的潮湿与憋闷,或许才是真正的“痒”源。老药铺的新掌柜或许技艺不精,但即便老掌柜在世,能治皮囊之痒,又能治愈那时光与记忆沉积下的潮气么? 船,缓缓靠了岸。那三个女人嬉笑着道了谢,争先恐后地下了船,奔向热闹的集市。淑容最后一个起身,她走到老扒身边,递了船钱。老扒接过,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,递给她:“河边老芦苇荡里,去年霜重时我挖的,晒干了。你拿去,自己煎碗水喝,或许管用。”淑容惊讶地接过,那油纸包带着老扒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河泥与干草混合的气息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多谢。” 她上了岸,没有径直走向那间已然不同的老药铺,而是沿着河堤慢慢走着。手里的油纸包紧贴着掌心,那痒,似乎还在,却不再那么难耐了。她回头望去,老扒的船依旧停在渡口,他点起了旱烟,烟雾袅袅,融进了水乡的晨雾里。淑容忽然觉得,自己这趟船,仿佛不是为了止身上的痒,而是为了遇见老扒和那三个女人,听见那段关于老药铺和经霜芦根的话。这河,这船,这人,用他们各自的方式,已然给了她一剂更复杂的“方子”。至于是否能“止痒”,答案似乎已经飘散在带着水汽的风里,不再那么重要了。河面依旧平静,载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渡船,明日依旧会在此停靠,倾听新的、旧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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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
第1章:淑容上船止痒,老扒和三个女人的河畔往事

水乡的晨雾,总是带着一股子陈年的潮气,黏在皮肤上,挥之不去,像极了那些在记忆深处生了根的旧事。这痒,不止在皮肤,更在心头。淑容便是被这无端的“痒”驱赶着,在那个雾气未散的清晨,独自走向了渡口。她要上船,去河对岸的老药铺抓一剂止痒的方子。河水平静地流淌着,映着灰蒙蒙的天光,渡船懒洋洋地靠在斑驳的木码头边,船公老扒正蹲在船头,就着一碟花生米,呷着浑浊的米酒。 老扒其实不老,只是常年的河风吹糙了他的脸,加上他那一手修补船体、渔网的绝活,得了这么个浑名。他见淑容上船,只是抬了抬眼皮,用沙哑的嗓子说了声:“坐稳。”便又低头抿他的酒。淑容寻了个干净些的位置坐下,目光投向雾气迷蒙的对岸,手指无意识地挠着手臂。这痒,来得蹊跷,仿佛是从昨夜梦见了那条儿时跌落过的阴沟后才开始的。 船刚离岸,还未行至河心,岸上便传来了急促的呼唤。“等等!船家等等!”三个女人,提着大包小裹,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码头边。老扒似乎叹了口气,熟练地将船篙往岸边一点,船身便又稳稳靠了回去。三个女人叽叽喳喳地上了船,瞬间打破了河面的清寂。她们是去对岸赶集的,一个说要扯新布,一个说要买头油,还有一个,声音最亮,说要给自家男人打壶好酒。她们的谈笑,充满了市井的鲜活气,与淑容的静默、老扒的沉闷,形成了鲜明的对照。 船再次向对岸划去。老扒的臂膀很有力,船篙入水、撑起、离水,动作沉稳而富有节奏,仿佛与这河水搏斗、又和解了半辈子。那三个女人的话题,渐渐从集市聊到了街坊四邻的琐事,声音时高时低。淑容静静地听着,那“痒”似乎被这嘈杂暂时压了下去。她看着老扒佝偻却坚实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船,这河,这撑船的人,就像这水乡的筋骨,沉默地承载着所有人的悲欢与往来。 就在这时,那个要给男人打酒的女人,话题一转,压低了声音,却足以让船上的人都听清:“你们晓得吗?河对岸那间老药铺的掌柜,前些日子走了,说是急症。如今铺子是他那不太成器的儿子看着,抓的药,怕是没那么灵光咯。”淑容的心,猛地一沉。她就是为了那老掌柜的方子来的。手臂上的痒意,仿佛瞬间报复似的卷土重来,变得更剧烈了。她下意识地又去挠,眉头紧锁。 一直沉默的老扒,忽然开口了,声音依旧沙哑,却像石头投入水中:“痒在心,不在皮。老掌柜的方子是好,可药引子难寻。”他没回头,依旧看着前方,“他有一味方子,是用经霜的芦根做引,专治这无名之痒。可这几年,河水暖了,霜也薄了,那芦根,没了那股子寒气,药效也就淡了。”三个女人听了,也安静下来,似懂非懂。淑容却怔住了,她望着老扒的背影,又看看这流淌的河水,仿佛明白了什么。她梦里的阴沟,儿时的恐惧,多年来未曾消散的潮湿与憋闷,或许才是真正的“痒”源。老药铺的新掌柜或许技艺不精,但即便老掌柜在世,能治皮囊之痒,又能治愈那时光与记忆沉积下的潮气么? 船,缓缓靠了岸。那三个女人嬉笑着道了谢,争先恐后地下了船,奔向热闹的集市。淑容最后一个起身,她走到老扒身边,递了船钱。老扒接过,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,递给她:“河边老芦苇荡里,去年霜重时我挖的,晒干了。你拿去,自己煎碗水喝,或许管用。”淑容惊讶地接过,那油纸包带着老扒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河泥与干草混合的气息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多谢。” 她上了岸,没有径直走向那间已然不同的老药铺,而是沿着河堤慢慢走着。手里的油纸包紧贴着掌心,那痒,似乎还在,却不再那么难耐了。她回头望去,老扒的船依旧停在渡口,他点起了旱烟,烟雾袅袅,融进了水乡的晨雾里。淑容忽然觉得,自己这趟船,仿佛不是为了止身上的痒,而是为了遇见老扒和那三个女人,听见那段关于老药铺和经霜芦根的话。这河,这船,这人,用他们各自的方式,已然给了她一剂更复杂的“方子”。至于是否能“止痒”,答案似乎已经飘散在带着水汽的风里,不再那么重要了。河面依旧平静,载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渡船,明日依旧会在此停靠,倾听新的、旧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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